灰燼戰線:特殊劇情/撥弄羅盤的人II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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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遊戲《灰燼戰線》2024年5月7日活動特殊劇情:真誠之心。作者:餘燼組(Embers Studio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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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森丘深處——]
[這裡曾經是最危險的密林,如今卻如同是靜謐的仙境一般。]
[前方是新礦區所在的災獸活性化區域,後方的舊礦區也不時有災獸遊蕩,誰知在這夾縫之中,竟形成了特別的“洞天”。]
[流星駐守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。]
[本來聽說了共生種“死而復生”的傳言,這裡又離曾經深居密林的“大幻術師”的巢穴不遠,被派到這裡來,想必是天將重任,沒想到——]
流星F:真閒啊……
[早起的她如同以往一樣,到河邊洗一把臉,順便打桶水,為今天的下午茶做準備。]
[忽然,她的餘光在遠處的河面——準確說是靠近河灘的地方——發現了一絲異樣。]
[她轉過頭仔細看了看……]
流星F:好像是個……人類!?
[她撩起裙子急急忙忙地跑了過去,折騰了半天,才把那個“人”從水裡拖了上來。]
流星F:還以為是人類,沒想到是個DOLLS。
[既然是DOLLS,自然也就不存在溺水的說法。]
[只是,她的背上一片焦黑,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跌打或是失足落水能造成的傷勢。]
[先把她拖回去再說吧,流星這樣想著,背起受傷的DOLLS,回到了臨時駐地。]
[……]

[一眨眼,時間又到了晚上。]
[飛龍睜開眼,卻發現眼前一片漆黑,根本看不到亮光。]
[她想要坐起身來,背部卻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,她的身子又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床板上。]
[然而,她卻自顧自地笑了起來。]
飛龍:原來如此……
飛龍:這次,我終於來到地獄了嗎?
流星F:什麼地獄不地獄的,我說你能不能不要在大晚上折騰。
[漆黑之中突然探出了一張模糊的臉。]
飛龍:是地獄的惡魔嗎?刀山火海,悉聽尊便……
流星F:把一個辛辛苦苦救了你性命的淑女說成是惡魔,你不覺得有點太過失禮了嗎?面具人小姐。
流星F:為了救你,我昨天好不容易晾乾的長裙又沾滿了泥巴。雖說初出茅廬的新兵蛋子大多脾氣衝,但好歹也體諒一下前輩吧。
[這聲音,確實不像是什麼惡鬼……]
[飛龍的視線在黑暗中游弋了一會兒,才看見一名穿著長袖長裙的、留著齊肩短髮的姐姐,正叉著腰沒好氣地看著她。]

飛龍:新兵?……你怎麼知道。
流星F:什麼怎麼知道?以前就沒見過你。
飛龍:你是誰?這是哪兒?
流星F:我叫流星,這裡是森丘深處的臨時駐地,絕境迴廊的老窩附近。
飛龍:絕境……迴廊?
流星F:啊?現在的孩子連絕境迴廊都不知道了嗎?
飛龍:流星……您是不是時常幫學聯做引擎測試?
流星F:是啊。
飛龍:我……有幸見過您試飛。
流星F:呵呵,那可真是榮幸。這麼說來,你也是白薔薇的航空DOLLS?你叫什麼名字?
飛龍:我……我不能告訴您我的名字。
流星F:為什麼?
飛龍:沒有為什麼……我的ARMS呢?
流星F:你的ARMS估計在空中就已經脫落了吧,我在附近都沒有看到有類似ARMS的物件。
[飛龍笑了,從她面具的裂縫中可以依稀看出她的表情,那是帶著苦澀的嘲笑——興許在嘲笑命運,興許在嘲笑自己。]
[然後,她問了一個令流星匪夷所思的問題。]
飛龍:您……能當作沒見過我嗎?
流星F:沒見過你……?什麼意思?
飛龍:字面意思。
[說著,飛龍就向房間外走去,只是沒走兩步,就雙膝一軟,跌倒在地。]
流星F:就你這樣子,還想往哪兒去?
飛龍:……
飛龍:是啊,我哪兒都去不了,已經哪兒都去不了了。
飛龍:流星前輩……
飛龍:您知道……殺死情報體的方法嗎?
流星F:!?
流星F:……你想幹什麼?
飛龍:如果可以的話……
飛龍:能請您殺死我嗎?
流星F:……你在說些什麼……
飛龍:如果您不想弄髒您的手的話,把我扔到災獸活性化區域,讓我自生自滅就行……
[啪!]
[流星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臉上。]
[那一巴掌並不重,但飛龍卻愣了一會兒。]
飛龍:……?
流星F:清醒一點了嗎?
流星F:我不知道你都遭遇了什麼……
流星F:但你的“性命”,不光是你自己的。
流星F:DOLLS也不是災獸的口糧。
[流星用兩手拍了拍她的臉頰。]
流星F:振作一點,好嗎?
流星F:回想一下在天空翱翔的那些愉快的時光;
流星F:回想一下自己的使命,好嗎?
飛龍:愉快的時光……?
飛龍:回想那些事,只會讓我更加痛苦而已。
飛龍:使命……?
飛龍:我已經失去了僅剩的ARMS……
飛龍:失去了我的尖牙……
飛龍:甚至連我的身軀,也變得不完整……
飛龍:連我僅存的鬥志與渴望,都已經不復存在了……
飛龍:現在的我,不過是一具會說話的,空虛的殘骸。
飛龍:破爛空虛的殘骸,還有存在的意義嗎?
流星F:不論是空虛的軀殼,還是破落的殘骸……
流星F:你說出的話都是你的思想。
流星F:你的身體還可以有選擇地行動。
流星F:即便有一天,你說不出話,身體不聽使喚;
流星F:但你仍然能夠以自己的方式,去感受、去影響這個世界。
流星F:你還存在。
流星F:存在本身,就是意義。
飛龍:這些,不過都是沒用的漂亮話而已。
[她聽不進去,現在的她,不可能聽進去。]
[流星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,二人陷入了沉默。]
[在靜默的黑暗將二人吞噬之前,流星還是先開口了。]
流星F:你說失去了僅剩的ARMS,是什麼意思?
飛龍:……字面意思。
流星F:是學聯決定中止開發了?還是生產線出了問題?
[飛龍抬頭看了流星一眼,又自嘲似地笑了。]
飛龍:別白費工夫了……
飛龍:就算您知道了這些,又有什麼用呢?
飛龍:這就是我的命運……
飛龍:誰也幫不了我。
[她頓了頓,突然像打開了話匣子一般,繼續說道。]
飛龍:我知道像我這樣的DOLLS,會有怎樣的下場。
飛龍:離開佈滿硝煙的天空,離開塵土飛揚的戰場,被鎖到那個灑滿陽光的、整潔的小院子裡,日復一日,過上清閒又美妙的日子……
飛龍:每天在高牆後,在籠子裡,下棋打牌,吃喝玩樂……
飛龍:成為一個幸福生活著的廢物……
飛龍:和那些……
飛龍:過時的老廢物們一起……

[她還沒說完,流星一拳砸在了她的面具上,將她整個人都砸飛了出去。]
流星F:我從來沒有揍過DOLLS。
流星F:你是第一個。
[飛龍勉強用右臂撐起自己的身體,裂開的半邊面具從臉頰滑落到地上。]
[她在冷笑。]
飛龍:就是這樣……做得好,流星前……
[流星一把撲了上去,對著她,一拳,兩拳,反覆地砸擊著。]
[然而飛龍卻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。]
[她還在笑。]
流星F:不過!是!遇到了!挫折!
流星F:就把!自己!搞得像!悲劇的!女主角一樣!
流星F:裝模作樣!
流星F:自暴自棄!
流星F:罵老前輩廢物!
流星F:想去喂災獸!
流星F:想找一個好死!
流星F:沽名釣譽!
流星F:幼稚!
流星F:虛偽!
[飛龍一邊咳嗽,一邊哈哈大笑起來。]
飛龍:您罵得好!罵得真好!
飛龍:但……能不能請您給我個痛快……
飛龍:這樣……我死不了……咳!
流星F:執迷不悟!
流星F:愚不可及!
流星F:不知道是怎樣的廢物;
流星F:才能造出你這樣的廢物!
[流星用拳頭狠狠地砸向飛龍。]
[DOLLS的拳頭很重。]
[如果她們用力的話,不要說是堅硬的實木或是高密度的岩石,即便是鋼筋鐵塊,她們的拳頭,也足以扭曲它們的形狀。]
[然而這一拳下去,既不見碎石迸濺,也不聞平地驚雷。]
[而像露水滴入了石上的小孔般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]
[嗒——]
[飛龍收起了笑容。]
[她的掌心接住了拳頭。]
[她的眼神肅殺了起來。]
[當流星迴過神來的時候——]
[拳頭已經陷入了她的臉頰。]
[嘭——]
[水泥牆面脫落了一塊;]
[咚隆——]
[桌子在空中翻起了筋斗;]
[咣——]
[櫥櫃上出現了碩大的凹陷;]
[嘩啦——]
[連櫥櫃上的茶具也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;]
[哐當——]
[最後門也掙脫鉸鏈的束縛,撲騰著向前飛了出去。]
[方才還一心求死的落武者,和善解人意的紅茶淑女,如今卻在落葉與雜草間翻滾扭打,抓頭髮撕衣服,活像兩隻爭奪地盤的大貓。]
[二人從水泥地滾上土路,從土路輾轉至草叢,碾過河灘上的碎石,最後終於又在河水中勝利會師。]
[戲了一會兒水後,精疲力盡的二人終於又滾回了河灘上。]
[天已經矇矇亮了。]

流星F:不打了不打了,累了!
流星F:嘴裡叫著要死要死,這不是生龍活虎的嘛,可惡……
飛龍:前輩……呼哧……您這是……投降了嗎……
流星F:哼!別瞧不起人,年輕人!
[流星從河灘上抓起一塊石頭,順手就要向飛龍扔過去,自己內衣的肩帶卻險些滑落了下來;]
[她低頭一看才發現,自己的新衣服,已經變成了一塊塊藕斷絲連的破布。]
流星F:唉,我的衣服……
飛龍:抱歉,我……
[流星又高高舉起了手掌。]
[飛龍閉上了眼睛。]
[她感覺到一個柔軟纖細的物件在她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。]
流星F:行吧,這就算扯平了吧。
[流星站起身撣了撣灰塵,轉身就準備回駐地,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。]
飛龍:前輩……
流星F:你還愣著幹什麼?
飛龍:……?
流星F:走呀!
飛龍:去哪兒……?
流星F:回維修會。
流星F:你肯定還不知道,除了對你頤指氣使的那些學聯高官以外,這世上還有一位比他們都要神通廣大的人,叫做代理人吧……
飛龍:代理人……
流星F:怎麼?感覺你好像不是特別驚訝……
飛龍:我不小心打斷了代理人……的肋骨……
流星F:哦,打斷了代理人的肋骨啊……
流星F:……
流星F:哈!?